CH26

 

徬徨的站在急診室門口前,空蕩的走廊卻傳來熟悉的聲音在哭,是誰哭得如此撕心裂肺?為什麼呢,而他又為何在醫院?

……爸爸、媽媽呢?不是說要慶生嗎?

身後傳來急促地跑步聲和嚷嚷,轉頭看,好幾名護士和醫生推著病床正直衝而來,他側過身讓出路,看著他們從眼前跑過,接著——嗯這個人怎麼和他長得好像?

相似的臉孔讓他停下腳步,看著那人坐在輪椅上眼神空洞地直望手術室大門,急救的人是否和自己有關聯?是誰呢……想到這,腦袋就閃過片段,混亂的且強烈地劇痛,皺起眉閉眼,扶著頭好想要把那些令他快要窒息的畫面甩出腦袋。

跌坐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,兩手抓著頭髮崩潰的咆哮,越來越清晰的影像讓他哭紅了眼。媽、媽媽為什麼胸口紅紅的呢……很痛吧,肯定很痛的,媽媽對不起,是智旻沒有用、來不及保護妳……

屈起膝,手握拳的敲著腦袋、一手摀住臉痛哭失聲的,也不怕旁人的眼光。

「智旻,我們該去復健了哦。」誰在叫他?抬頭看去,可是並不是在和自己講話,是對那坐輪椅的人。

那人看向護士的眼神讓他感覺不安,尤其是離開之後雙眼緊盯著手術室,究竟是誰……

抹去臉上的淚痕,擦去眼眶裡的淚,跌撞的站起身跑上前,消失的背影讓他的心非常不安。

回頭看冰冷的門,伸手想觸摸發現竟然可以穿過,他不相信的跨出步伐,不一樣的影像和儀器運轉的聲音讓他意識到一件事,往回看,難道他死了嗎?原來他死了才會哭成那樣也沒有人注意到自己嗎?

「主任,病人的脈搏一直在下降。」心裡有個聲音催促他往前,再加上裡頭傳來的對話,感覺眼眶又熱熱的。

腳步踉蹌的邁出,走到另一道冰冷的門前方,隔著視窗看見一張陌生的臉躺在手術床上,玧其、玧其哥……陌生卻能喊出名字,咬緊牙摀住胸口,胸口那股空蕩的痛快把他逼瘋了。

為什麼,到底為什麼能喊出名字卻對不上任何記憶……失去力氣的蹲下身,兩眼空洞的直視地面,眼淚像是流乾了,絕望、無助……

「呵、呵呵……」而他甚至還能笑出聲,真想要忘記一切,可以嗎?

玧其、閔玧其……如果我說我想忘記這份該死的牽連,不想如此痛苦可以嗎?

 

來到復健室,門口站著穿黑色正裝的人,護士的腳步放慢,從憂傷中回神的智旻一看見黑衣人便感到強烈的壓迫感。

雙手緊張得掐捏,面孔很陌生,但是黑色給他強烈的感覺,讓他好想跑走。

「稍早有人來辦理出院了,今後他們會負責你的生活,你不再是一個人了。」神經緊繃的,負責他生活是什麼意思?

有些驚慌的望向護士想問清楚,可是身影離開的太過迅速,甚至能說是落荒而逃,智旻忐忑不安地轉移眼神,不敢直視眼前陌生的臉孔,氣息也漸漸地變得困難。他屏住氣息,忐忑不安的不敢輕舉妄動,事實上現在的情況想跑也無法跑。

「朴少爺。」男子的尊稱讓他亂不適應的。

「我、我不是……」眼神閃爍的逃避著,他屏住氣息不敢輕舉妄動,卻也無法動彈。

「你是,因為老闆領養你了。」領養……他的養父究竟是何種職業,為什麼這些人氣場這麼不同。

男子見他沉默於是便說:「快走吧,讓他久等不好。」退開一步讓出寬敞的路。

「可是我朋友——」不是藉口,是真的掛念,閔玧其還在急救,怎麼能棄朋友不顧。

「你是說閔玧其嗎?」他疑慮的點點頭,他們是否對他太過瞭若指掌。

眼神不自覺得戒備著,充滿畏懼的,這股不安到底是真得還是他的多慮……

「放心,田先生已經得知消息,醫療費用會盡力幫忙,所以走吧。」男子眼神變犀利,講話語氣也變強硬,他不敢再多說話的點點頭,黑衣人走上前握住輪椅把手起步。

握緊拳,無知的被推往未知的旅途,而這一步也是走向真相的捷徑,最靠近死亡的道路。

 

忐忑的進屋,無論來過幾回仍覺得冷漠,一點也不像家。

今天是期末考的最後一天,他按照約定來向田載國告知近況。

「朴少爺在客廳等吧,老爺和客人談完就出來。」畏懼的看著隨扈點頭,不自在的感覺不減反增。

養父是個富家人,關於事業閉口不提。神秘也很危險,自從生活多了他這號人物,上學、工作,無論到哪都有黑衣人跟隨,若不說保護,更貼切的說詞就是監視。

旁人異樣的眼光和輿論壓得他喘不過氣,加上失去雙親、和閔玧其斷聯,徹底一個人的好孤單,可是他什麼都不可以說。

沉重的嘆息,起身走往廚房倒杯水,外頭傳來談話聲,話中彷彿提到了他。

「……那朴智旻呢?你打算如何處理?」往門口走去窺伺,發現田載國在身邊的人是玧其哥的父親,他反射動作地站挺身,不敢出去。

「我自然有辦法搶走他手中證據的,你別忘了他母親在我手上,還有他父親那龐大的債務,朴智旻是逃不出我手掌心的。」母親、債務……這話是什麼意思?帶走母親的人就是他的人、父親也是被他所殺嗎?

腦中閃過猛烈的畫面,母親的哭喊和父親倒下的最後一幕,好不容易淡忘的回憶又記起了,原來徹底毀滅他人生的人是他、就是他……

先是毀掉他簡單幸福的家再假惺惺伸出援手,實際上是連他的未來也要一併摧毀,田載國你還真是有自信!想要證據嗎?越崩潰腦袋就越是清晰,將故事串連起來後他在心中下了決心。

壓抑心底的憤怒,不吶喊,壓抑著,握緊拿有玻璃杯的手,只是太過巨大的悲傷竟讓他將玻璃捏碎,低頭看著碎了一地的玻璃,手被扎傷的鮮血直流,但是感受不到疼痛。

因為心,心痛得無法言語,比起手上的扎傷,心裡的痛是更猛烈的,彷彿再不逃離這個鬼地方就要大開殺戒了!

熟悉的隨扈應聲跑了過來,揮開他們想觸碰自己的手,眼神空洞地,表面上的漠然、內心中無法撲滅的怒火,原來欲哭無淚是這一種滋味。

手滴著血越過隨扈、走出廚房,倉促的腳步和田載國在客廳交會。

「你手受傷了。」面無表情看向田載國,抿緊的唇連最簡單的嗯都吐不出。

因為他是真的有想殺他的念頭,只是時機點還不適合,所以請給他調適的時間。

他如落荒而逃的腳步引起田載國的疑心,眼神不尋常的情緒讓他嗅到一絲不對勁,事情進展的似乎有一點快,不過還在掌握中,幸好兒子最近想通了,不僅接受訓練也表現良好,冷靜地吩咐手下將閉關的田柾國給帶回,只要在事情爆發之前解決就好,拖越久只會生出更多事端,卻沒想到最大的變數會是以為的致勝關鍵。

 

看似希望的未來原來是絕望的開端,得知真相的他沒有一刻不後悔自己的單純。

那一聲又一聲的乾爹就像陰影,籠罩他的心,午夜夢迴不停的抨擊著,完完全全要將他逼瘋。

想復仇就必須要強大,得忍耐,於是強迫自己遺忘這段故事,平常心的、不讓人起疑心的像寄生蟲般的依附在他的勢力下殘喘著。

堅決地休學並一肩扛起父親的債務,拒絕幫忙的找到金碩珍的店,也才有後面這些故事。

「你好,我叫田柾國,你是哥吧?」而記憶裡的田柾國是和自己一樣孤單的人。

封閉心房的他看見衝著微笑的臉有些被傳染,生澀的揚起嘴角說:「你好。」

「我是朴智旻。」原來久久不笑會忘記該如何笑,但是為什麼心臟不會遺忘痛的感覺,反而一次比一次要深刻。

收起一閃而過的悲慟,而這天的相逢讓他身邊多了一個田柾國。

漸漸地他變得開朗、不再沉默寡言,可是為什麼美好的相遇背後竟然藏有如此大的秘密?

他怎麼可以是那個人的兒子!怎麼能!難道他的出現是要監控嗎?難道對自己的好也全是謊言嗎?

他是真心接納、對待這段友情的!怎麼可以這樣子!他的真心最終到底得到了什麼。

忍耐三年、被欺騙這麼久,最想保護的人還是失去。

他對自己絕望甚至是生氣,或許這條命三年前就不該留下,省得拖累其他人,讓玧其哥失去父親、號錫哥受傷……

好想要去找爸爸媽媽,可是玧其哥每天都對自己說好多話,沒有責備、盡是滿滿的分享與告白,所以聽見他哭得傷心,心有如撕裂般。

想要和他一起生活、依偎在一起的寫下未來,爸媽會原諒他的吧。

使力地睜開雙眼,想看玧其哥驚喜的臉、開心的眼淚,目光卻先望見床邊那抹身影。

對上眼,田柾國緊皺的眉頭鬆開、嚴肅的神情瞬間變驚訝,而他平靜的心猛然地跳動,最後的衝突再次竄進腦袋裡,母親中彈、田載國對自己開槍和想放棄閔玧其的自己……都是因為他,是他!想殺人的衝動湧上心頭,悲傷又憤怒的情緒驚動了儀器。

殺紅眼的瞪著他,握緊拳,想移動身子卻全身無力。

拋開那些美好的相處,他此刻只想殺光田家人!都是他們,要不是他們姓田的這一切都不會發生!

死吧!全都死光吧!丟棄虛偽的面具!

承認吧,承認你田柾國靠近我本就不懷好意,所以無須心疼、不歉疚。

不顧回血的點滴也不放棄的想撐起身子,空氣越來越稀薄,最後全身顫抖的,視線變得白茫茫的什麼也看不清楚,在失去意識前閔玧其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。

是聽見我的願望嗎?以為我真的能遺忘那一切、放棄這段相愛嗎?

你,是否在我決定以前也決定放棄了呢……

 

-未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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朴SHI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1) 人氣()


留言列表 (1)

發表留言
  • 茉_
  • 這篇也是看得心情好沉重……
    原來朴智旻很早就知道田載國不懷好意嗎…
    那他還忍了這麼久 肯定很難受的……
    沒關係 現在虐表示後面會甜回來的
    因為歐膩是糖雞親媽
    我相信之後不會有意外XDD
    嗯,除非小惡魔出現這樣。(喂#
  • 是的,自己承認有些倉促,但…那時還沒有找到手感
    所以無法像單潛那樣寫那麼長 哈哈哈哈

    我真的很難虐本命(?)
    好希望哪天被小惡魔附身這樣XDDDD

    朴SHIN 於 2017/01/15 10:49 回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