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好我已經有點混亂了

因為前面太快導致我想慢卻慢不下來哈哈哈

 

CH08

 

鬼門關走了一回,失去監護人的朴智旻變成孤兒,在脫離觀察期前,時常望著透明窗看著對面病房的家屬。

要是爸媽在恐怕也是這樣流淚,可是不在了,也不再了。

插著呼吸管,輾轉之間聽到護士們的對話。

原來對方是大自己兩歲的男生,車禍現場及時被救了出來,女朋友卻死於現場。

和他一樣呢,都是被犧牲下來的。

為什麼犧牲呢?活著的人總是比較痛苦,因為思念因為未來。

 

而到底躺在床上多少日子,智旻不願意計算,也不想問。

因為那日子等同於失去爸媽的日子,他怕沒有流出的眼淚會潰堤。

昏睡之間聽到主治醫生-鄭皓沅和護士說可以拔呼吸管了,就這樣恢復自由了。

[謝謝妳。]虛弱的看著一旁收拾儀器的護士。

護士搖搖頭,帶著儀器離開病房。

沒有道謝也沒有客套的話,他想著這就是最無私的愛吧。

發自內心的對每個病人好,付出滿分的關心,他由衷的感謝這份照顧。

而因為有一顆子彈卡在脊椎旁,需要復健才能恢復正常功能,不過在復健之前最要緊的是傷口癒合。

這一天,他早早醒來,望著牆角的輪椅,沒有來由的想靠自己坐上去。

在護士尋房之前,吃力地下床,不小心跌了兩遍,胸口上的傷口因為撞擊滲血,不過他不放棄。

因為從今以後的路只有他一人,得扛下這所有痛苦才能活下去。

忽然走廊外一陣鬧哄哄的,冒著汗看去,護士們和主治醫生接連進病房。

醒來了嗎?智旻心裡期待著。

[天啊你在幹什麼!快躺好!傷口都滲出血了。]

尋房的護士看見朴智旻滲出血跡的上衣,著急放下手邊工具,上前扶住人就往病床帶。

[躺好不准動!]喝止蠢蠢欲動的智旻,護士跑出去推著器具回來。

掀起上衣、解開紗布,剛癒合的傷口又撕裂開。

護士皺起眉頭不是很諒解,拿生理食鹽水開始消毒。

[……是醒來了嗎?]智旻抬頭詢問護士。

愣了下,護士分神看了一眼智旻專注的方向,點了點頭:[哦醒來了,狀況還不錯,和你比起來算是小傷了。]

那就好,智旻在心裡這麼想。

醒了就好。即使不曾碰面,他卻還是感到萬幸。

量過血壓、吃過早飯後在護士的嘮叨下以及協助下坐上輪椅。

入秋的天氣還悶悶的,仰頭看一眼天空,很遼闊卻無邊無際。

把自己推到可以俯瞰車水馬龍,能望遠方的位置,這是他專屬位置,一旁的圍牆則是那個男孩的。

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,鄭主任看傷口癒合的不錯便安排復健。

也是開始復健之後才知道這段時間的醫療費,來自誰的幫忙。

田載國,印象中他是父親不常提起的朋友。雖然不明白這微薄的情誼何德何讓他付出,但是智旻仍保持單純又感恩的心。

復健越來越順利,今天智旻拒絕護士的幫忙,獨自起床下床走往輪椅。

滿頭大汗的喘氣,在一旁看的護士比智旻還要緊張。

智旻深深吸了一口氣,吃力地伸手拉輪椅的把手,忍著神經上的痛,慢慢地拉近,然後坐上。

就在智旻成功的瞬間,護士激動的甚至流眼淚。

[我去頂樓了。]只是智旻沒有太大的喜悅,沒什麼情緒的告知就離開病房了。

即使有那一瞬間覺得鼻酸也是忍住了。

到了老位置,有點涼,他心裡這麼想。

握住掛在胸前那一條項鍊,思念無邊無際。

心裡默想著,爸爸……不久後智旻又可以跑跑跳跳了,有看到嗎?

如果有,能順便告訴媽媽嗎?說我很想她……希望她也平平安安的,好嗎?

[每天看一樣的風景不會無聊嗎?]睜開眼,一個男孩左手打著石膏從另一個柱子走出來。

望著他,智旻沒有回話。

似乎看出智旻的防備,也好像是自己的戒心,男孩不說話坐上圍牆,和智旻看同一片天空。

兩抹孤獨的背影,因為陪伴而看似零距離。

心,都很孤獨。也因此越靠越近。

在遇到男孩以前,智旻總是一人待到中午等護士來。

[走吧,肚子餓了。]男孩跳下了圍牆,走到朴智旻面前說。

眨眨眼,智旻怕生也不願意敞開心房。

[我叫閔玧其。]男孩伸出右手:[住你對面的那個人。]

原來是他。原來他叫閔玧其。

心中一股惺惺相惜的念頭,伸手握住:[我叫——]

[我知道。]閔玧其打斷他的話又說:[朴智旻。]

為什麼他會知道呢?智旻在心底打上問號。

[可以走了吧?我真的餓了。]這一回閔玧其沒等朴智旻回答,走到後方推著就走。

那時候,你熱情我冷漠。

而現在呢?還是其實,一直你都是熱情,只有我卸不下心房?

 

鋼琴聲末了,最喜歡的曲子WEDDING DRESS,末了。

睜開眼,看見專注望著自己的閔玧其。

或許這段緣就是三年前結下的,他唯一心動、敞開心房的,只對閔玧其一人。

[你想搬去阿姨那邊嗎?]伸手握住他的手,玧其柔聲的問。

垂下眼,他搖了搖頭卻又點點頭。

[……三年時間,我缺席了。]抬起頭,他似懂非懂的沉默。

舉起相握的手到嘴邊,輕輕一吻。

對不起,忘記你了。

但是相信我,未來不缺席,一定。

 

-未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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